白色的巨兽最终倒在了海岸线上。
“■■■■■■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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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神艰难地撑起身子,身上的剧痛让她感到头晕目眩,“真不走运……”
利维坦睁开眼睛,面前的诡异生物浑身散发着让她不舒服的感觉,硬要形容的话就是一条章鱼接了一个比例失调的身体,伴随着暗绿色的粘液顺着触手滴落在海滩上。
“如果是你,科尔,你会怎么办呢?”
……
远比冻土帝国还遥远的极北冰原。
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在漫天风雪中,狂风卷起雪花将二人的行迹淹没,眼前看不到任何东西,唯有白色的一片。
“连精锐特种部队都得周密准备才敢踏入的地狱,我们迟早会被吃人的风雪舔舐干净。”兜帽下哈斯特的眼睛发出渗人的绿光。
“行了老龙,对于别人而言这里是地狱,但是对于深潜者来说,没有比这里更适合当做‘家’的地方。”
哈斯特笑了一下,“怎么,冬封村的条件已经满足不了神明的后代吗?”
维蹲下身子抚摸着一块裸露的岩石,“不是任何一栋房子都可以被称作家。我仍然能记得,第一抹阳光照在雪原上的情景,妈妈做的雪菜炖肉,老房子上的涂鸦,衣柜里散发出的霉味儿……唯有这个地方,才是我记忆中的家。”
暴风雪深处,隐约浮现出的残垣断壁,却是这位少女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记忆。
“但是如今,我能做到的,也只有给神明的复活尽可能拖延时间。”
“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想回来看一眼?”哈斯特深一脚浅一脚登上一座小山坡。
“是啊……但是脑子里的那个身影,跟家乡的样子一样鲜明,可是我却没有机会再去找他。”
从石块后面传来了威胁的低吼打断了二人的谈话。
“是‘克里姆’!准备战斗!”哈斯特一伸手抓住了扑来的敌人,一条长着三只眼睛,身上布满暗红色鳞片的蛇形魔兽。
接着他双手一使劲,克里姆被扯成了两半,血液溅到石头上腾起一团烟雾。
“强酸成分的血液……我们得再快点儿!”哈斯特一把抱起维,张开翅膀飞到了半空。
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克里姆的鳞片咯吱作响,接着从身体的二分之一处长出了形状诡异的翅膀,一个个尖啸着冲了上来。
“这这这……”哈斯特怎么也想不到古神的同化会这么离谱。根据报告,原本只是游荡在石缝中的克里姆开始变得极具攻击性,并且血液中凭空诞生了强酸的成分,但是从未提到过它们会飞!
【视界·恸渊】——
眨眼间雪原变成了汪洋大海,飞到空中的克里姆被深渊中伸出的触手打落在水面上,无数长着尖锐牙齿的怪鱼疯狂撕咬着它们的肉体。海魔的触手四处拍打,卷起滔天巨浪,眨眼间只剩下漂浮着残缺尸体的深渊。伴随着术式解开,四周只剩下了风雪吹过山谷的声音。
“唔……”维痛苦地捂住眼睛,视界的发动让她承受了魔力超负荷运转的疼痛。
“为了这些就发动视界,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吧?”
即使维不使用视界,哈斯特也会驱使风元素的魔术将对方的身体扯碎吹散。
“……”维只是揉着眼睛一言不发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两个人降落在一处峭壁上。
暴风雪退去,远处的冰原上已经出现了深浅不一的裂缝,从中喷涌出不详的魔力。但暗绿色的魔力似乎被什么东西中和着,刚刚渗漏又重新流入缝隙中。
“真是一位好温柔的神明。”哈斯特感叹道。
“但还有一些无法调和,刚刚的克里姆就是例子。”
“……以及,谢谢你,哈斯特。一直以来……算了,没什么,我们还是完成临时的止痛,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。”
……
“真是毫无品味的设计。”潘塔看着走廊两侧大大小小的实验室,从陈列摆设到墙壁的装潢在他看来就是缺乏理工美学的胡拼乱凑。
“别特么看那些破玩意儿了赶紧找!”老瓦火了,“小伯下落不明你还搁那看!”
一间间实验室被老瓦暴力地破门而入,但是里面无一例外都只有简单的实验设备,有的还沦为了储物间。
“妈的到底在哪儿!”瓦尔夫又急又怒,一脚给走廊的地板跺出一个坑。
“如果这里没有,估计就在实验室的地下。”蕾娜取出插在仪器上的装置,刚想放回口袋中的手停了下来,呆呆地看着白枫。
“蕾娜……”虎兽人看着眼前的少女的眼角流出了泪水。
“……没什么,走吧,我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……
“罗威,我需要你的卫星权限!”我抓住信号通畅的空隙,成功接通到了近卫局分局。
“上面携带的武器应该可以帮我们打破这层茧!”
罗威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贸然使用卫星射线,万一引起外交事故……近卫局的立场就会十分危险。”
“应该还有办法,让我想想……”埃克托沉思了一会儿,“用即将报废的卫星,假装劫持我们自己的卫星,然后动用权限将信息转移到报废卫星上……就这么办,罗威这个交给我,然后我们……”
信号突然中断,我不用猜也知道,身后站着墨子枫以及隶属于祭司们的部队。
“仪式完成地怎么样了?”墨子枫的声音冷冷的。
“拜托你,既然都这个态度了,何必还要多问一句呢?”
“胆敢破坏我们伟大神明复苏仪式的罪人!”队伍中有人愤怒地大喊。
我回过头来看着门口那些陌生的面孔,狂热,野心,复仇,诡谲……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阿澪当初死命阻止我们来这里。并非是神明导致了格莱希尔的现状,而是人心。
“还有交涉的余地吗?”我摊开手笑着看着人群。
“很好,没有。”还没等祭司们回答,冰元素凝聚成的冰锥已经刺向了他们,既然利维坦至死都不愿意问责她的孩子们,那我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,熊孩子不听话是要给一些惩罚。
祭司中不乏一些精通魔术的人,用土元素抵挡的同时,反过来利用残余的冰元素想把我瞬间封在冰块中。
“驳回。”居然想利用我的发明来制衡我,不,应该说这些人压根没想到那本《元素魔术论》的作者成书时仅仅十二岁。
【视界■■■】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祭司中有人绕到了我身后并且展开了视界,将我身边的空间固定住,变相的让我无法移动半步,就连魔术都无法突破空间的桎梏。
“没想到吧?国际上的强弩之末依然有这么优秀的人才储备。”墨子枫不怀好意地笑着。
“接下来呢?要不要取走你的眼睛?或者把你的魔力回路剥下来当做通路的构造材料?”熊兽人两眼放光,表情油腻又贪婪。
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,换做平时这只手在伸过来的时候已经和它的主人说再见了。
“或者,把圣枪拿出来?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作为外交筹码送你回国,当然,要在祭司们做完所有的实验过后。”
所以说这些满脑子都是新发现新真理的人我从来都是躲得远远的,哦对了,潘塔除外。
“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看你脚下咯。”
突如其来的元素爆发击碎了空间,掀起的狂风掺杂着冰屑瞬间摧毁了整个地下试验场的魔术防御。
“对不起羅伯大人,我来晚了。”从风雪中浮现出来,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。
“行了伯鲁耶格,”我轻轻抚摸着魔兽的皮毛,“一切都还在我们的掌控中,该消炎了。”
